◇ 第117章 玩他襯衣夾(爆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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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小男孩躺在病床上,瘦小的身軀在藍白條紋的病服下瑟瑟發抖,兩個護士按住他細弱的手臂。
“別讓他動,等一下哭了就不好操作。”
針頭刺入皮膚的瞬間,小男孩很想撕心裂肺地哭喊,可是周圍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,只有哥哥的主治醫師站在角落,冷漠地記錄着數據。
“忍一忍,這是在救你哥哥的命。”
鑽心刺骨的疼痛從脊椎蔓延到全身,小男孩蜷縮成小小一團,就在他感到快要窒息時,病房門突然被推開。
一個人影走了進來,他什麽都沒說,只是快步走到他身邊抱住他,把他整個身體包進溫暖的胸膛裏。
“別怕,我在。”那人低聲說。
小男孩的眼淚瞬間決堤,可下一秒,“砰——!”
一聲槍響讓擁抱他的人身體猛地一震,熱血噴湧而出,灑在他臉上。
小男孩驚恐地擡頭,看見那人倒下去的一瞬間,是顧則桉。
“顧則桉!”
賀嶼從病床上驚醒,後背撞在床頭架上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他右手無意識地揪住左胸口的衣料,那裏還殘留着夢境中的絞痛。
“你終于醒了。”
護士推着護理車進來,拉過賀嶼的手腕測血壓。
“心率有點快。”護士記錄着:“有沒有頭暈惡心的感覺?”
賀嶼目光急切地在病房裏搜尋,舔了舔乾裂的嘴唇:“和我一起送來的另一個人...顧則桉呢?他......“
“在樓上特護病房。”護士頭替他調整輸液速度:“傷得比你嚴重,不過已經脫離危險。”
賀嶼緊繃的肩膀驟然松懈,整個人陷進枕頭裏,他閉上眼長舒了一口氣,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一直在發抖。
“我......昏迷了多久?”他睜開眼問道。
“兩天。”護士取出血壓計:“你右腿胫骨骨折,左側第三、四肋骨骨裂,還有輕微腦震蕩,需要靜養。”
賀嶼機械地點了點頭,試着動了動腳趾,一陣尖銳的疼痛立刻順着神經竄上來,讓他倒抽一口冷氣。
護士做完檢查離開後,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,窗外的梧桐樹影在窗簾上搖曳,像極了夢中那些晃動的人影,賀嶼盯着天花板,耳邊似乎還回蕩着那聲槍響。
必須見到顧則桉,現在就要。
他掀開被子緩慢地坐起,伸手去夠床邊的腋下拐杖,卻在俯身時扯到肋骨的傷,疼得眼前發黑。
“艹...”他弓着身子緩了好一會兒,等那陣劇痛過去才繼續動作。
走廊的燈光刺得賀嶼眯起眼,等他進了電梯關門的一瞬,旁邊的另一部電梯“叮”地一聲打開。
顧則桉的左肩膀纏着繃帶,右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出了電梯,在走廊的護士站問了護士後徑直往賀嶼的病房走。
在他推開門看見空蕩蕩的病床時,原本還算平穩的呼吸倏地一滞,心髒漏空了半秒。
“賀嶼他人呢?”顧則桉聲音低啞,問着門口經過的的護士。
護士記錄完數據擡頭,看見裏面空無一人:“這人剛剛才醒怎麽就到處走,他剛才問了你,可能去樓上找你。”
顧則桉緊繃的身體松了幾分,轉身重新走進電梯,他按下上樓的按鈕,靠在電梯內壁閉着眼重重地呼了一口氣。
而與此同時,賀嶼從電梯裏再次出來,拖着打了石膏的右腳慢慢往自己的病房走,剛要推門就看見護士從走廊另一邊走過來。
“你去哪了?”護士回頭提醒他:“剛剛樓上的病人來找你。”
賀嶼一愣,随即忍不住笑出聲,聲音裏帶着點喘和無奈,他回了病房走到床頭櫃前,從抽屜裏翻出手機。
剛擡起手想撥號,手機卻先響了,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剛才來找他的病人。
“我們兩個是穿越過來的嗎?”賀嶼接起電話,氣喘籲籲地說:“是不是不知道電話這個東西?”
那頭沉默了一秒,接着傳來顧則桉低低的笑聲:“我現在知道了。”
“我到你那兒,你就走,你到我這兒,我就走。”賀嶼扶着點滴架坐回床邊,笑着說:“咱倆這是演什麽偶像劇呢?”
顧則桉輕輕應了聲:“你在下面等着,我過來。”
“你傷得比我還嚴重,別再跑來跑去。”賀嶼皺眉:“要不我現在上來,你別再......”
“你腳傷得嚴重,我肩傷而已。”顧則桉沉聲說:“乖,等我。”
病房門被推開時,賀嶼正靠在床頭,聽見聲響立刻擡起頭,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,在他發梢鍍了層金邊,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明亮。
“我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。”他晃了晃沒紮針的那只手:“你要先聽哪個?”
顧則桉反手帶上門:“好消息。”
“我記起來了。”賀嶼忽然說,聲音很輕:“全部。”
空氣凝固了兩秒。
顧則桉的喉結劇烈滾動,右手無意識地攥住門把手,金屬發出“吱呀”一聲,他幾乎是踉跄着走到床前,纏着繃帶的左肩差點撞到床頭櫃。
“別動!”賀嶼慌忙伸手抵住他胸口,掌心立刻感受到急促的心跳:“肩膀不要了?”
顧則桉呼吸明顯亂了,他固執地用右手環住賀嶼後頸,拇指摩挲着那段凸起的頸椎骨:“壞消息呢?”
“壞消息是......”賀嶼鼻尖蹭過對方滲血的繃帶:“我們怎麽又在醫院!”
顧則桉突然直起身,這個動作太突然,賀嶼下意識地抓住他衣擺,卻見那人繃緊了下颌線,陽光從他背後漫過來,在地上投下一道極具壓迫感的陰影。
“我也有兩個好消息。”他說:“先聽哪個?”
賀嶼見顧則桉學他,笑出了聲:“先聽其中一個。”
“第一個。”顧則桉俯身時帶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指尖掠過賀嶼的耳朵:“我也全部想起來了。”
賀嶼耳尖瞬間紅了,他正要說話,卻見顧則桉突然退後半步,脊背挺得筆直,眼神格外地認真深沉,賀嶼心髒突然漏了半拍,這架勢怎麽像要......
“第二個......”他喉結動了動:“以後我不會再讓你進醫院了。”
哦,這鄭重其事的架勢,還以為是求婚......想多了哈。
但這句話依舊像塊燒紅的炭,還是燙得賀嶼眼眶發酸。
他看見顧則桉垂在身側的手在抖,看見他病號服領口下未愈的淤青,突然掀開被子,沒有打石膏的右腿跳下床。
“嘶!”
可左腿還是不小心撞到床欄,顧則桉及時接住他,兩人跌坐在病床上時,賀嶼整張臉都皺了起來:“啊...沒注意...”
“有沒有事?我叫護......”顧則桉正準備按呼叫鈴,賀嶼卻攔住了他,一邊倒吸氣一邊拽住他的衣領:“顧則桉,這次不關你的事,我......”
“對不起。”賀嶼還想說話,就被一個顫抖的擁抱打斷,顧則桉弓着背,把臉埋在他頸窩處,賀嶼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浸濕了他的病號服領口。
“是我不好。”顧則桉的手指深深陷進賀嶼後背的衣料:“如果我......”
“顧以軒那個人就是瘋子。”賀嶼把額頭抵在對方完好的右肩上,他感覺到懷抱驟然收緊,安撫性地捏了捏顧則桉的後腰:“你總不能24小時把我拴褲腰帶上。”
“現在需要了。”顧則桉答得斬釘截鐵,他側過頭,唇瓣不小心擦過賀嶼發紅的耳廓:“等下就去買繩子。”
賀嶼擡頭,卻在撞進那雙深邃的眼睛時笑了:“不要告訴我你要買狗繩?”
顧則桉:“......”
出院後的公寓裏俨然成了“傷殘人士互助中心”。
顧則桉左肩纏着繃帶,右手把剛才保姆上門做的飯菜放進微波爐加熱,身後突然探出根拐杖,賀嶼單腿蹦跶着晃進廚房:“醫生說你這段時間不能擡肘!”
“你是傷了腿不是傷了腦子吧?”顧則桉反手用勺子輕敲了他額頭一下:“我會用纏着繃帶的那只手嗎?”
“哦......”賀嶼摸着額頭,不服氣地說:“萬一你腦子一下抽了呢?”
衛生間每天上演驚心動魄的動作大片,畫面露骨,但尺度不大。
賀嶼給顧則桉的繃帶上套防水套,纏了三層保鮮膜還故意系了個蝴蝶結,顧則桉很輕地嘆了口氣:“你這是準備把我的手快遞?”
結果第二天,他發現自己的繃帶上多了用馬克筆寫的快遞單號,簽收人:賀嶼。
洗澡的時候更是一個極限挑戰,賀嶼抱着防水套在門口喊:“顧則桉!你右手不能沾水!”
裏面水聲停了一秒,傳出悶悶的回應:“那你進來幫我?”
三分鐘後,兩個傷殘人士擠在浴缸裏面面相觑,一個舉着花灑當指揮棒,另一個用左手笨拙地搓泡沫,最後雙雙滑倒在濕漉漉的防滑墊上。
肌膚與肌膚相觸的一瞬間,兩個人都猛地氣血下湧,湧到了不該湧的地方。
但是......只可遠觀不可亵玩,憋屈啊!
最絕的是某天深夜,賀嶼腿癢得“嗷嗷”喊,顧則桉去給他撓,結果石膏縫太窄撓不準,氣得賀嶼直接把人撲倒在床上:“用嘴吹!”
顧則桉對着他小腿石膏吹氣時,窗外月光正好落在這對難夫難夫身上。
直到養了接近一個月後,兩人終于生龍活虎。
賀嶼斜倚在衣帽間的門框上,看着顧則桉背對着他整理襯衫,男人此刻剛洗完澡,發梢還滴着水,水珠順着脖頸滑進半敞的衣領裏,賀嶼的視線就追着那滴水珠,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。
“看夠了嗎?”顧則桉頭也不回地問,聲音裏帶着晨起的沙啞。
賀嶼勾起嘴角,慢悠悠地晃到他身後。
顧則桉正在調整大腿上的黑色襯衣夾,手指将銀色夾子扣在襯衣下擺,金屬部件發出輕微的“咔嗒”聲,這個平日裏嚴謹到近乎禁欲的動作,此刻在賀嶼眼裏卻莫名色氣。
“顧律師。”賀嶼突然伸手,襯衣夾的那根黑色彈力帶在他指間收緊,又“啪”地一聲彈回顧則桉的腿間:“這麽講究啊?”
金屬夾子發出清脆的震顫聲,賀嶼能看見他後頸的肌肉突然繃緊,襯衫布料下的肩胛骨形成兩道鋒利的線條。
顧則桉緩緩直起腰,眼睛輕微眯起,賀嶼意識到不對勁後退了半步,嘴角原本挂着得逞的笑,卻在對上他的視線時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。
“賀嶼。”顧則桉的聲音很輕,卻讓他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:“你喜歡玩這個?”
“就......開個玩笑。”賀嶼又往後退了一步,後背已經抵上衣櫃:“你不是趕時間嗎?我幫你拿領帶......”
可他剛轉身,後背就被顧則桉掰過來又撞上衣櫃邊上,顧則桉的手墊在他腦後,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将他牢牢釘在原地。
“哈......”賀嶼的呼吸一下子亂了,顧則桉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襯衫傳來,混合着須後水的冷冽氣息,讓他腿根發軟,接近一個月的只可遠觀讓兩人忽然的接觸都變得致命。
顧則桉垂下眼睛看他,單手解開腿上的黑色襯衣夾,金屬部件在他指間閃着冷光,賀嶼就眼睜睜看着那個還帶着體溫的襯衣夾纏上了自己的手腕,然後被拉高固定在衣櫃的橫杆上。
“出院那天我就說過......”顧則桉嗓音低啞:“要把你綁起來。”
“顧則桉!”賀嶼掙了一下,金屬夾子發出細碎的響聲:“我十二點的飛機去曼谷,給你們律所談那個......”
“來得及。”顧則桉打斷他,鼻尖蹭過他的耳廓,溫熱的呼吸鑽入賀嶼随時崩塌的神經:“五個小時後才有你的航班。”
賀嶼的呼吸一滞,他側頭想躲開那灼熱的氣息,卻暴露了更多頸側的皮膚,顧則桉立刻咬了上去,不輕不重的一下,讓賀嶼渾身一抖。
“你屬狗的。”賀嶼低喘了一口氣,聲音已經不穩了:“應該給你套一個狗繩。”
顧則桉低笑一聲,膝蓋**賀嶼的,感受到對方瞬間繃緊的大腿肌肉,他慢條斯理地解着賀嶼的**:“現在醫囑解除了。”
皮帶金屬扣彈開的聲響在安靜的衣帽間裏格外清晰。
賀嶼咽了口唾沫,突然意識到玩火自焚是什麽意思,他的手腕在襯衣夾裏不安地扭動,卻只是讓金屬部件纏得更緊。
“等等......”賀嶼還在做最後的掙紮:“我襯衫會皺,行李箱還沒.....唔......”
顧則桉的吻堵住了他所有廢話。
這個吻又兇又急,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,像是要把一個月的克制都發洩出來。
賀嶼很快丢盔棄甲,腰軟得要靠顧則桉攬着才不至于滑下去,他仰頭撞上衣櫃,發出一聲含糊的低吟。
當顧則桉的唇移到他的喉*時,賀嶼終于找回了一點理智:“停......停下,我真的要......”
“要什麽?”顧則桉的犬齒輕輕碾過那塊凸起的軟骨,滿意地感受到掌下的身*猛地一顫。
賀嶼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胸膛劇烈起伏,他的手腕無意識地扭動着,襯衣夾在皮膚上留下更深的紅痕:“別,我真的要......”
“噓。”顧則桉的吻落在他的鎖骨上:“曼谷的客戶可以等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顧則桉突然擡頭,眼神沉得像是要把賀嶼吸進去:“你知道這一個月我忍得多辛苦?”
“那......”賀嶼別過臉,耳根通紅:“快點。”
顧則桉低笑一聲,手撫上他的臉頰強迫他轉回來看着自己:“這種時候說‘快點’,好像不太好。”
賀嶼還想反駁,卻被顧則桉再次封住了唇。
這一次的吻溫柔了許多,帶着不容質疑的珍惜,賀嶼漸漸放松下來,任由顧則桉引導着他沉溺。
當顧則桉終于解開綁着他的襯衣夾時,賀嶼的手腕已經紅了一圈,顧則桉低頭吻了吻那道痕跡:“疼嗎?”
賀嶼搖搖頭,卻突然發力将顧則桉反按在衣櫃上,他的眼睛亮得驚人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:“你不是也趕時間見委托人嗎?”
顧則桉挑了挑眉,任由賀嶼扯開他的領帶:“看來曼谷的客戶真的要等......”
“閉嘴。”賀嶼惡狠狠地咬上他的唇:“都怪你。”
三點二十分,飛機準時抵達曼谷機場。
飛機剛落地,艙門還沒完全打開,賀嶼坐在座位上打開手機後第一時間點開通話記錄,撥了顧則桉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,那邊便接起:“下飛機了?”
賀嶼輕哼一聲,把帽檐往下壓了壓:“我終于體會到你之前為什麽不讓保镖跟着了。”
“怎麽?”顧則桉問。
“曹展坐在我附近像個标本一樣一動不動。”賀嶼說着伸手揉了揉太陽xue:“空姐走過來每次都偷偷打量我,以為我是什麽明星,她第五次走過來問我要不要果汁的時候,我差點以為她是來要簽名的。”
電話那頭的顧則桉輕笑了一聲:“你本來就是明星,賀律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賀嶼懶洋洋地靠回座椅,望着窗外還未停穩的登機橋:“我懷疑這趟航班的乘客已經在網上發貼讨論,商務艙到底是哪位神秘人物?”
顧則桉笑着沒接話,自從顧以軒那次的事之後,他就讓曹展一直跟着賀嶼。
“這樣我放心一點。”他說。
賀嶼抿了抿唇,低頭解開安全帶的動作慢了一拍,他望着機艙逐漸開啓的門,還是再争取了一下:“我回來之後就讓他不用跟了吧,反正顧以軒已經在監獄裏自殺了。”
“對了。”賀嶼把行李從頭頂行李架取下來,一手拿着手機,一手拉着行李箱:“他的葬禮你會去嗎?”
電話那頭的顧則桉毫不猶豫地說:“不去。”
“啊?”賀嶼還有些不樂意了:“我還挺想去的,順便踩兩腳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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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